伍桐的眼睛不自然的抽动一下,“坐下回话。”
“是。”李闯这才顺着官差坐在凳子上,“回肃国公,小人李闯,曾是蜀州二镇先锋营士卒,资石县人,吴累江平是资石县有名的富户,我们这种穷人就要去求富户借一些种粮。一年又一年,借的越多越还不上,直到他们上门要收走我们的地,我爹娘苦苦哀求,反倒让吴累江平他们畜生动了邪念,之后...”
李闯哽咽了一阵,可最终没有说出来,“我爹就在那时候被他们活活打死,地也被收走了,我娘去官府报官,晚上吴累江平这几个畜生找到我家...”
“当日晚上,我娘悬梁自尽。我也逃出资石。”
“我很感激肃国公大人,如果不是肃国公大人裁军,我也不能回乡报仇。”
李闯前扑,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没磕几下就被官差按回凳子上。
旁听的百姓都是上年纪的,自然知晓同乡的大事小情,可这种事不说年年月,也不少见,只是真有能力报仇的还是独一份。
肃国公大人从座上起身,看向李闯,面无表情,“你为父母报仇,杀了吴累江平,还有当初去你家的五个人,为什么不杀他们妻儿?”
李闯回过神,“我不会滥杀无辜,我又不是真的杀人狂。”
伍桐看着他,这个年轻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感激,他叹了口气,“传吴、江二家家眷。”
吴、江二家现在只剩女眷和幼童,吴累和江平的夫人带着幼子进到县衙,一言不发就开哭。
伍桐平静的等他们哭完才开口道,“哭完了就回话,吴江两人的行为你们知情吗?”
“民妇不知情。”吴累的夫人急急回道。
“是吗?”伍桐拿起两册账本,“这账本是从你家中搜到了,这边这一册是在你兄弟家搜到的,吴家在资石县的私产有一半是你娘家在打理,你就真不知情?”
“民妇...民妇...”
“今日上衙,特意抱着幼子来,昨日你与江家夫人说好了今日上衙什么都不说,最少能保住自家财产。”伍桐冷声道,“我现在就告诉你,吴江两家的不义之财全部充公,这几十年吴江两家的罪过也要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