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不是找你,而是找你们。”
夏邱捏着自己颌下长须笑着说道,“不过确实找你有事。”
伍桐挠了挠头,前段时间的账自己验算了几次应该不会出错,那会是什么事呢?
“老夫和你说过在学院给老夫留一个位子,你可留了?”
伍桐愣了一下,旋即笑道,“留了留了,学院现在正缺老师呢。”
王侍郎呆滞的眼神没有变化,甚至一点波动都没有,老上司要上书请辞他丝毫不在意。
“老夫已经准备好乞骸骨了。”夏邱指着自己桌案上唯一的奏章说道,顿了顿又笑着指向他对面的两个坐垫,“我们坐下来聊。”
伍桐看了一眼王侍郎,右手一探,做了一个请势。
王侍郎也不推辞,直接坐下。
伍桐看了看四周,他真的不擅长这么跪坐啊,说起来这里面没有三足凭具吗?偷偷扫了两圈都没有发现凭具,伍桐叹了口气盘腿坐下。
夏邱没有说伍桐失礼,毕竟伍桐也不知道礼是什么,他以为伍桐之所以来礼部就是看中礼部的清闲。
“老夫这封乞骸骨的折子递上去,陛下不会批准,至少得上书三次才行。”夏邱笑呵呵的说道,“老夫不想再写几遍,所以要装病,这段时间礼部的事情都交给你们,王渊老持稳重,伍桐年轻,你要好好提点他。”
王渊眼珠转到伍桐的方向,微微颔首,“尚书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会和伍侍郎护好礼部。”
伍桐皱了皱眉,王渊这厮话里有话啊。
“礼部没多少公事,祭祀恩科你们都能处理好,有没有老夫都是一样的,所以老夫请辞对礼部没有什么影响。”夏邱说这段话的时候难免会有一些暮气,他确实已经老了,可古代实行的是领导干部终身制,很多人都是死在任上的,掌握巨大的权力之后还能退下来的人少之又少,夏邱是为数不多做到朝廷二品官员还能请辞的。
“本来老夫觉得伍桐来礼部势必会大闹一番,可这一个多月,你什么都没做还将礼部的账面整理的极好,老夫是做了小人了。”夏邱想伍桐拱了拱手,这是赔礼。
伍桐也不好受老人家的里,猛地一拽坐下的垫子,错开了一个身位,“夏尚书折煞小子了。”
王侍郎的眼球又是一转,这一次有了点感情波动,不知道是不是在嘲讽夏邱看错了人。
这小子明明是要夺鸿胪寺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