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儿记住了!”徐敬业一边飞快的记录祖父的命令,他这次随祖父出征实际上是承担了秘书的工作,每个人都知道英国公这是希望能够把自己数十年戎马生涯累积的宝贵经验传授给自己的嫡孙,这点小小的私心是人之常情。
“还有这里,这里!也要派人去探查!”李绩又在地图上点了两个地方。
“是!”李敬业一边记录,一边问道:“这是要分兵几路吗?”
“不!”徐敬业摇了摇头:“只是为了分散高句丽人的注意力,如果只探查一地,等于告诉贼人我们的行军方向了!”
“孙儿明白了!”琷
“大总管!”虞候出现在门口:“熊津都督府,倭国抚慰大使王文佐到了!”
摇曳的火焰为李绩苍老的脸蒙上一层橘红阴影,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他人在哪儿?”
“正在外头,想要拜见您!”
“请他去后堂!不——”李绩否定了自己的回答:“老夫去正堂相迎!”
虞候和李敬业都愣住了,以李绩的身份资历,便是当朝宰相来了也不过是这个待遇,李敬业赶忙道:“阿翁!我去外头迎他便是,何须您亲自去?”
“我这个年纪,随便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李绩沉声道:“我这么做权当是给你留点人情,这王文佐乃当世豪杰,我敬他几分也是应当!至于你——”李绩看了看自己的孙子一眼:“你莫要学他!”
“是!”李敬业应了一声,心中暗想爷爷莫不是老糊涂了?又说王文佐是当世豪杰,又让我不要学他。琷
“你可是觉得我老糊涂了?”李绩笑了笑:“我告诉你,王文佐的路只有他能走,你若学他,只有死路一条。”
正在等候的王文佐惊讶的看到李敬业扶着一个老者走出大堂,走下一级台阶。显然,那位老人便是英国公李绩,站在那儿已经是他的身份所能允许的最高礼节了,王文佐赶忙疾趋向前,来到阶前敛衽下拜:“英国公何须如此,文佐着实惭愧无地!”
“汝乃当世豪杰,名位官爵,汝早晚得之,岂可以俗礼拘之!”李绩笑道:“快起身,进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