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真是成长了不少啊。”冈部久纲侧过身来,对边上的冈部贞纲低声道:“往日里散漫自在的公子哥,居然亲自来家臣居城做客拉关系。哪怕局面尴尬,仍然尽力在回旋。”
“可能是这次远江三河的谋反让大殿决定浪子回头了吧。”冈部贞纲也是点了点头,随后低声笑道,“只是少主这也实在太不会聊天了,真的不会触怒大殿吗?”
“大殿哪怕有千般不是,这脾气总归是温柔的,很少见他发过怒。”冈部久纲也是笑了起来。
宴会后,冈部家的家臣们散去,留下的只有冈部亲纲、冈部元信父子和今川义元。简单地聊了几句领地和未来战略的话题后,今川义元终于问出了自己此行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左京进(冈部亲纲,为何我如此荒废正事、不务正业,你还愿意为我奉献忠诚呢?”
但话刚出口,今川义元就察觉到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了——冈部亲纲明显尴尬得有些说不出话来,皱紧了眉头,脸色也显得非常为难,而一旁的冈部元信则笑了起来:
“什么嘛,家督大殿还不如我会说话呢。”
今川义元也不禁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了,直接问出这样的话实在太过唐突。对于冈部亲纲这样一个古板老派的武士而言,要在这种场合通过语言来表达自己对主家的忠心——简直像是恶心的谄媚一样。但朝比奈泰能的话给了今川义元太大的冲击,以至于他迫不及待地想向家里的其他重臣确认这个问题,所以冒失地问出了口。
“二郎,取些酒水来。”然而冈部亲纲却是看了冈部元信一眼,低声吩咐道。
今川义元和冈部元信闻言都是一惊。冈部元信想要开口,但被冈部亲纲瞪了一眼后便老实地领命离开。而今川义元则问出了两人心中的疑问:
“左京进不是已经戒酒数十年了吗?怎会突然要破戒饮酒?”
“殿下既然有问,那在下作为家臣,无论多么为难也没有推诿的道理,只能如实回答。只是这样的话,实在难以启齿,只能以酒壮胆了,还望殿下勿怪。”冈部亲纲即使是回答这样生活化的问题,仍然是一丝不苟地用着完备的敬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