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雨如麻,斜斜地连成缕缕银丝;春寒料峭,空气中混杂着袭人的凉意。今年的第一场降水极其丰沛,将周遭的浮土尽皆冲刷到了较为低洼的好水川中,将原本褐黄的土地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黑紫色。山坡上,呆立着一个瘦削身影,不着蓑笠,任凭春雨湿透他的衣裳。随从给他带来了蓑衣,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骤然举起了右手,又摇了摇头,从人只得叹着气离开。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墙壁。
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
满川龙虎辇,犹自说兵机。
抒写的人好似还意犹未尽,在诗末又起一行,加上了“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张元随大驾至此”这一大串官职名。
韩琦死死盯着那“张元”二字,缓缓捏紧了拳头,大喝一声,挥拳打在了那面墙上。一拳,两拳,三拳韩琦没有深厚的内力,更没有过硬的横练功夫,砸了几拳,那堵墙纹丝未动,他的手却早已鲜血淋漓。可他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在玩了命的捶击那堵厚重的墙。
两侧随从见状,吓得不轻,赶忙上前拉住了他的臂膀。
韩琦挣扎了两下也不见他们松手,缓缓闭上了眼睛,将牙齿咬得“咯嘣咯嘣”直响。
“把把这面墙,连带着整个寺庙,全都、都给我拆了!”说完这句话,韩琦身体突然软倒,昏了过去。
众人连忙抢救,将韩琦扶上了马,火速送往周围府县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