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楷道:“本公希望公公能晚上半个时辰,再去向陛下请旨。”
魏东福皱了皱眉,道:“老奴若是拖拖拉拉,只怕周王殿下又要怪罪。”
“再加一箱黄茶。”
魏东福叹了口气,道:“萧公爷,老奴并非贪得无厌之人,念在你我多年交情上,这次的事可以答应您。不过老奴也要提醒您一句。”
“公公请说。”
“千万不要与周王为敌!”
望着魏东福带着人离去,萧楷摸了摸胡须,叹道:“不是我想与他为敌,而是他不肯放过我。”
萧楷坐着马车,一路直奔薛府。
河东侯薛徽得知他突然造访,急步来到大堂,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大慈恩寺吗?怎么来我这里了?”
萧楷沉着脸道:“详情我等会再和你细说。你立刻派人通知贤妃殿下,务必要让陛下同意大慈恩寺的坐禅比试继续。”
薛徽没有多问,让人叫来侄子薛绍,命他亲自入宫一趟。
薛绍离去后,宋国公眯着眼说:“薛侯爷,你的猜测应验了,武承嗣已经怀疑上我们了,今天他也去了大慈恩寺。”
河东侯脸一沉,道:“我就知道一定与他有关。”
宋国公皱眉道:“我感觉他似乎知道咱们的计划。得知蔡阳死讯后,便立刻要求终止坐禅比试,还隐隐警告我,知道我们在背后搞鬼。”
河东侯反而笑了,一张脸笑的十分狰狞。
“他如果真的知道计划,绝不会仅仅警告你,依我看他只是察觉到些蛛丝马迹,故意用言语试探你。”
宋国公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立刻赶回去,以免又生变故。”
御用禅房中,武承嗣站着一动不动,看起来似乎在听聂子云讲述蔡阳死因,实则,他的思绪正在脑内高速运转。
蔡阳怎么死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何会死在这里、死在这个时侯!
他之前为何要杀一名大慈恩寺的和尚,又为何要杀那名石匠?
屋子里除了聂子云、凤舞外,诸葛南也来了,他本来在后山佛像调查,得知蔡阳死讯后便飞奔赶来。
他检查一番后,来到武承嗣身边,道:“殿下,蔡阳应该是被人扭断脖子,然后带到此处,这里并非凶案现场。”
他的结论与聂子云一模一样。
武承嗣沉默半晌,道:“你们都出去,所有人都出去,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会。”
诸葛南愣了愣,与聂子云对视一眼,只得点了点头,两人一同出去了。
只有凤舞没有出去。
她自顾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然后双手捧着,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发现武承嗣看过来后,问道:“你也要喝吗?”
武承嗣笑了,瞧见凤舞一副悠哉模样后,满脑子的烦恼竟消去了大半,笑道:“那好,给我也倒一杯吧。”
这里是为皇帝准备的禅房,就算皇帝不来,也会有人每天清理屋子,擦拭家具,准备茶水。
武承嗣接过凤舞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虽不是什么名贵的茶,却意外的好喝。
武承嗣盘腿在地上坐下,道:“凤舞,你过来,我想和你谈论一下案情。”
凤舞点了点头,来到他身前,跪坐在地。
武承嗣指着蔡阳,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凤舞点了点头。
“是谁?”
“十锦缎的东家,蔡阳。”
“还是一个神秘组织的成员,这个组织的幕后之人,很可能是萧家或者薛家。”武承嗣补充道。
凤舞又点了点头。
武承嗣叹道:“可以说一切都是从这个人开始,我们先假定他是萧家的人。杨铉发现此人找过韩王和越王,贿赂他们支持辽东之战,这说明萧家有意促成辽东之战。”
凤舞点头。
“根据张柬之提供的情报,萧家和韦家、薛家暗中勾结,做下一件大事,那件大事应该就是盗取国库的钱财。”
凤舞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