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到了现在,左保贵手下的奉军兄弟伤亡惨重;连左保贵本人左边肩膀上也是中了一枪,被雨水一浸泡后,左手已经用不上什么力气。
加上战前,李中堂总算运送过来一大笔银子,算是将大家的欠饷补了不说,又赏了一个月的恩饷。
加上了马玉坤,不时带着戈什哈带头反击。
面对着这样的哀求,左保贵勃然大怒:
“闭嘴,左国栋今日若是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说法,就算你是我亲侄子,今日也当场砍了你以正军法不可。”
其中,算是整个平嚷防线的核心,也就是他们把守的玄武门;更是小鬼子们,进攻中的最重点方向。
在这样的命令下,他手下一个从三品游击武官衔,更是左保贵亲侄子的军官,嘴里就是苦苦哀求了起来:
再然后,当山县有棚的等岛国指挥官,对于今天进攻都基本放弃了,对于今后的战事更是有些揪心。
不顾连日一直都是下着大雨,终于是全线发起了攻击。
立见尚文,这个未来岛国与毛子战争中,用白刃战打退了数倍于己的毛子,从而获得岛国陆军第一悍将的鬼子,也只能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哪怕他知道,大军轻装而来子弹和粮食携带不多。
只是经过了一夜激战,打到了上午八九点钟,城外的牡丹台就落在了小鬼子手里;此地是整個平嚷城的最高点,上去之后可以俯瞰整个平嚷城。
“守不住了、这平嚷城怕是守不住了,当日我怎么就被鬼迷了心窍,答应李中堂来朝岛这鬼地方,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打到现在,光是这一处战场上,小鬼子就伤亡了快千人。
再说了,刚刚有人来报,左翼的大同江南岸和右翼城西南的战场上,友军的阵地岿然不动,还打死了好些小鬼子,算是占了一些便宜。
这孙子早些年跟着刘传铭镇压着捻军的时候,倒也算一名悍将。
坦白说,左保贵承认手下的一众奉军将士们,此战真的拼命了。
就在他对面数里之外的位置上,同样任由雨水不断冲刷在身上,手里举着望远镜的山县有棚,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但在享受了十几年的荣华富贵,累积了老大一笔家业之后,早就没有了丝毫的雄心壮志,也是分外怕死的厉害。
如今仅仅在丢失了牡丹台这个制高点,其他防线尚且严整的情况下,居然想跑了。
不多时,当一发从牡丹台上招呼过来的炮弹,落在了官署的院子里,当场就炸翻了数人,巨大的爆炸声和惨叫传入了耳朵里后。
叶志超浑身一个哆嗦之下,心中最后的一丝勇气,在这一刻也是彻底烟消云散,下定了一定逃走的决心。
不过跑路之前,心中还是记得在这样一个年头,手下兵马才是自己傍身的本钱。
当即之下,就是叫过了一名戈什哈,飞快地叮嘱起来。
其中大概的意思,就是让盛军的各营偷偷撤走,左宝贵、聂世成等人就先别管他们了,可以为他们多争取一点撤退时间。
也是这货的私心,导致了一场惨剧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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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之后,人在玄武门督战的左保贵,忽然就是听到身后的平嚷城中,大片乱糟糟的哭喊声传来。
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淋成了落汤鸡的战士,向着这边踉跄地冲来。
一边跑、一边在嘴里喊到:“左军门,叶大帅,不对!是叶志超这一个王八蛋,带着盛军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先跑了~”
听到了这样一句后,左保贵在大雨中猛喝出了一句‘叶志超,你这狗贼不得好死’,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之意。
因为他知道叶志超这么一跑,必然导致了整个防线的彻底崩溃。
大军士气全无之下仓促撤退,又有多少能逃走?而若是大青、北yang这支主力大军也完蛋了,还有谁能挡住这些小鬼子,向大青进军?
左保贵嘴里骂声音才是落下,他侄子左国栋又是提议:
“军门,我们也撤吧~”
闻言之后,左保贵满是悲愤地回道:“撤什么撤?小鬼子已经咬住了我军,想撤也撤不走了。
与其在半路上,被身后的鬼子追兵轻松杀死,还不如就地死战、坚守,给其他人争取一些逃命的时间。
都是袍泽兄弟,若是能多逃回去一点人,就多逃回去一些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