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斩杀何天友,琅国公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韩爌眸光湛湛,盯着王琦的眉眼,想要捕捉其任何细微的情绪变化。
这话一出,连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孙承宗都眉头一挑。
韩爌这一问这算是暗藏玄机:若王琦答私心,自然落了下乘,若是答公心,则是朝堂人人自危,以公心可斩朝廷命官,则私心若何?
韩爌此语,说一句诛心之论,也不为过。
王琦静静地看着韩爌,嘴角微抿,沉声道:“某做事,不论公私,只看结果,内宫司礼监王体乾当时也在现场,数千余流民闯入府衙,如果不做有效应对,那么结果就不是仅死一个兵备道能够了结的!”
王琦说着话,笑了一声道:“辽东事毕,某刚刚入关,就帮你东林解决一个如此大的祸患,你韩虞臣不多谢我,如今朝堂诘问,还如此咄咄逼人,怎么?东林只知道与人斗,与道统不和斗,与理念纷争斗,却从来不做事的吗?”
此言一出,殿内大多官员皆是门头忍笑。
那也很是明白了,我琅国公辽东大捷,后金主力尽灭,你东林却把京畿地方搞得乱七八糟,连流民之乱都未曾解决,而我入关顺手帮你解决大事,你却还在朝堂上大放厥词,实在令人发笑。
“你琅国公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却没有回答韩某的问题!”韩爌被王琦激的脸色煞白,指着琅国公一阵苍白辩驳。
“说我顾左右而言他!家国受难,你等不思报国,却在朝堂之上为了所为儒学道统,所为理念纷争而都得你死我活,现在却来问我为何斩杀一尸位素餐之官吏,实在可笑!”王琦摇了摇头,面带嘲弄之色。
韩爌脸色一片铁青,身子都在不住的颤抖着。
王琦此言才是真正的诛心之论,将整个朝廷的运行规则踩在脚底下,以单纯的外戚身份说话,其话语却令韩爌一时间语塞。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气氛已经接近冰封
“陛下,臣有一言!”内阁首辅叶向高迈出一步,站到了台前。
“叶爱卿请讲!”朱由校几乎也要受不了这凝重的气氛了,他虽然想要平衡朝局势力的,但是年轻的皇帝好似还没有完全驾驭这一艘大船航行的方向舵,一不小心使得局面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而去,现在只能求诸于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