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素来以守御闻名的宿将起身,走到帐前悬挂的地图前,伸手指了指松山堡防卫,手臂移动,指尖又分别点了点在广宁左右后三地:“若是整个辽河以西在我手中,则松山堡若鸡肋,无甚可守!!但是此刻,后金大军已经占了松山堡以北,牵一发而动全身,松山堡为广宁三卫之门户,又是宁远城前最后一道防线!决计不能有失!且我没有把握一举将来犯之敌歼灭,后续其他广宁后金大军来到,我又如何守御?该战该退?”
“故而,不管建奴来多少人马,不论是莽古尔泰,还是代善,亦或者他老奴亲至,”祖大寿扭头,看向诸将:“我只有一计,凭坚城,死守之!”
“但是我等粮草,只供月余取用,死守的话”齐秉忠开口,带着些许疑惑。
听出了齐秉忠的疑惑,祖大寿面不改色,但是也未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说实话,祖某不知总兵大人作何计划,但是其亲率三千余人北顾之前,告诉我一句话,坚守松山堡一个月,辽东可尽入其手,到时候,你我诸人,朝廷恩赏,福泽三世。”
不到二十岁的定远侯,一个月时间,辽东尽入其手这话也只有王琦能言了。
帐内诸人皆是无言。
祖大寿看了看营内众人,而后靠坐在椅子上,等待众人的回答。
祖大寿的话,让罗一贯想起了当日镇武堡内,初见王琦时候那一句:此堡容不下我二十七家将。
率领二十七人便敢直冲后金千余大军,斩了孙得功,逼退皇太极,这样的人,说出一句,一个月之后,辽东尽入我手,也许有那么一丝的机会?
“凭此坚城,死守之!”浑身残破铠甲的罗一贯起身,对着祖大寿一躬:“末将罗一贯,愿随祖将军一起,死守此地!”
“末将祁秉忠,也一样!”祁秉忠起身,一同躬身。
“吾等愿为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