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袁主事现在还在兵部衙门整日誊写文书呢
孙承宗望着王琦年轻挺拔的身影,一阵沉默:他真的有自信三年平辽吗?
而大明皇帝朱由校,现在脑子也很乱。
他虽然近乎冲龄作践,并未系统学习过为君之道,也未曾学习如何治理州郡地方,更未曾研习过沙盘边疆战事,但是近年无数次处理朝堂政事,朱由校也知道战争到底是什么。
战争是后勤,是动员力,是钱粮人口底蕴的比拼。
不是口号,不是冲动,更不是空洞的条陈建议。
三年平辽?
这四个字,让朱由校感觉牙龈一阵阵的刺痛,心中更是骂道:王琦啊王琦,你怎么如此冲动呢?王化贞那边自有朕为你做主,你这般狂傲自大,三年后如果没有拿下建州,伱还要不要和我家妹子成亲了?
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当朝御史杨涟终于忍受不住,站了出来。
“陛下!”杨涟无奈的瞄了一眼惠世扬的拙劣动作,躬身道:“臣有事启奏!”
“杨爱卿,现在讨论的是王琦三年平辽事,你若有其他奏请,朝会之后再议,”朱由校不想再节外生枝,直接拒绝了杨涟的奏请。
“臣之所奏,亦事关王都尉!”杨涟说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丝毫没有给皇帝面子。
被杨涟这么一怼,年轻的皇帝眯起双眸,冷漠道:“那杨爱卿就聊聊吧!”
“两天以前,一封事关山东布政衙门王化贞的密奏,从辽东抵达京城,上面说了什么暂且不论。”杨涟言罢,扭头看向王琦,冷笑道:“现在,我只想问问王都尉,今日你托出三年平辽计划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私心,假以家国大事私托个人恩情?”
面对杨涟近乎于诛心的问题,王琦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反问道:
“那我也有一个问题,问问杨大人,方才百三十颗建奴头颅摆在这里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问问我,砍杀建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个人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