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争端遗辽东,嘿,”熊廷弼将茶盏重重磕在桌子上,语气嘲弄道:“果真清流!”
“此事也不是你我能够随意置喙的,今日不谈朝堂事,如何?”王化贞背靠着椅子,一只手敲击着扶手,好似在思量着什么。
本来四平之战,自己居中调度之功无人可质疑,可是孙得功叛乱之事,直接把王化贞从云端,打落谷底,东林党并非一家独大,朝廷不会让一个重用叛将的人继续坐镇辽东了。
但是在离开之前,王化贞必须为外甥把路铺好。
而辽东经略熊廷弼就是一个好的对象。
“那谈什么?”熊廷弼掌握主动权,并不着急。
“我那外甥,”王化贞嘴角露出一抹弧度:“熊经略以为如何?”
其实一个月之前王化贞已经向叶向高提亲,想与叶家联姻,让王琦迎娶叶向高孙女,但是当时叶向高以家中孙女年纪稍小为由拒绝了,毕竟,谁愿意把孙女嫁给一个小小的百户官呢?纵然舅舅是辽东巡抚,但那只能称一句纨绔衙内,在高门巨佬眼中,算不得什么富贵不过为表歉意,叶向高还是主动提出为王琦在京城谋个差使,故而当时王化贞让王琦带信回京找叶向高。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王琦在四平立下如此功劳,亲率千余骑兵驰援镇武堡,遭遇满清大军埋伏,当机立断斩首叛将孙得功,又率军连斩满清四贝勒皇太极军旗大纛,临阵斩杀满洲三百余骑兵,收缴战马、兵器更是不计其数,后来又是率军回援四平,直捣满清正面中军大营,逼迫努尔哈赤亲自下令退兵。此次一战成名,不仅成就自己,也成就了数十年来对满清之战的首屈一指的大胜!
如此大胜,足够天启皇帝移驾太庙,告慰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