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事笔三个月一换,李岱前几天交棒给裴冕。
裴冕连忙躬身道:“有两份,今早进奏院刚送到省台。”
“什么内容,裴爱卿看了吗?”
“微臣刚刚拿到,还没有来得及细看,好像一份是军报,另一份不知!”
李亨也一直在等李邺的军报,朔方和丰州发生那么重大的事件,李邺无论如何都要向朝廷汇报。
“立刻让人去把两份奏折都拿来!”
裴冕起身出去,吩咐了一名宦官,宦官撒腿向尚书省奔去。
节度使虽然是直接向天子汇报,但所写的报告也要通过省台,省台抄写一份转给政事堂,正本直接呈给天子,不用经过政事堂讨论,但政事堂也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副本就是给他们的。
李亨又缓缓对众人道:“这两天朕一直考虑回纥之事,虽然河陇军拦截并击败回纥,让朕很恼火,但朕也暗暗松了口气,至少洛阳保住了,要不然放纵回纥军在洛阳烧杀抢掠,朕无颜去见东都百姓。”
韦见素接口道:“陛下说得对,丰州之事有利有弊,而且现在都是回纥一面之词,我们并不知道真相,微臣推断,李邺率军收复朔方后,又直接去收复丰州,没想到丰州被回纥占了,双方发生了冲突,回纥吃了亏,大军南下报复,结果又被击败,甚至败得很惨,否则回纥可汗不至于病死。”
这时,宦官取来了两份奏折,一起呈给天子李亨,李亨慢慢展开,正式军报内容很多,分为河西、朔方和丰州三部分,但李亨现在关心的是丰州。
他粗粗看了一遍,和昨晚李辅国说的完全一样,回纥商人的谈话是真实内容。
李亨对韦见素笑道:“韦相国的推断很正确,就是收复丰州引发了争端,最后两军在西受降城大战,四万河陇军大败四万回纥军,连回纥可汗也死在乱军之中。”
议事阁内顿时一片哗然,原来回纥可汗竟然是死在战场之中,太出人意料了。
李亨心情好了起来,他捋须又笑道:“朕有个想法,为什么我们不让河陇军去对付史思明,连回纥军都不是他们对手,为什么我们要舍近求远,去求回纥人?还要答应那么屈辱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