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就像一个知晓天机的算命先生,明明知道只要去一趟登州,就能知道真相,却迟迟不敢踏入登州一步。
当年遇到墨家传人之后,对方这几年的变化,他是能感觉到的。
从墨家的精妙物品,到盐,再发展到现在的棉麻交易。
这就意味着墨家在登州的势力越来越大。
可是对方好像对于与自己做生意这件事并不重视。
还有一点很奇怪,所有的生意都是以物易物,不限种类,只要是实用的一概不拒绝,就是不肯收银子。
有时候沈廷扬都会有一种错觉,好像是在和鞑子做生意。
不过他知道墨云肯定不会是鞑子,这一点还是能确认的,否则他也不会跟对方做生意。
自从这次登州之变后,他就隐隐的猜到与墨云有关。
因为像墨家这种存在,登州若大乱绝不可能悄无声息。
本以为墨云一定会出手阻止孔有德为祸一方。
然而迟迟没有打听到有墨家参与的消息。
于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真相:所谓的登州之乱就是墨家做的。
墨家若是真的要造反了,沈家若继续和他们做生意,那跟与鞑子做生意有什么区别?
只是以他的感觉,墨云这些人并不是恶人,相反比绝大多数人都要随和。
那么自己该何去何从?
正犯愁着,赵掌柜匆匆的走了进来,小声道:“老爷,墨家来消息了!”
说着便将密函递了过去。
沈廷扬一听是墨家,浑身不由得一个激灵,赶紧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