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津,
一个离卫所不远的小村子,
王老汉一家人缩在一个破旧屋子里,仅有的破被子盖在自己的孙子孙女的身上。
他被冻醒了之后,就在屋里发着呆,自从年初儿子没了,这个家就垮了。
今年的冬天还不知道怎么熬过去。
“该死的辽东野人!”王老汉心里咒骂。
自打北方不断有辽人过来,这村子里的生活越来越苦了。
以前的陆家还要些脸面,庄户家里有人病了,或许还能帮着找郎中给看看,尽管病一次家里就得砸锅卖铁。
可好歹能活着不是?
现在陆家将辽人带过来之后,就再也没人管过他们的死活。
一场小病就要了儿子的命。
可怜两个娃子,从小就没了娘,现在爹也没了。
自己这个该死的老头子却还活着。
可有什么用呢?要是真能用命换两个娃子的活路,他绝不会犹豫。
想到这,王老汉叹了口气,其实大家都明白,也不怨人家辽人,来这里的辽人跟牲口一样的干活,过得更凄惨,死了就再换一批。
说白了还是陆家现在不缺干活的了,反正辽人有的是,自己这些土生土长的,也就没那么金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