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么样了?”嬴政拉着蒙恬问道。
“回王上。”蒙恬拱手道,“蒙家的亲信已经顺利安插进了嫪毐侯府的募军阁,而那两个由表弟安排来雍城的学士也接触上了,只不过天色已晚,微臣跟他们已约定好,明日辰时,他们会来到大营。”
“好,那就先了解一下嫪毐的底细,再做计较。”嬴政说道。
众人起身告辞,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日辰时,两个文士打扮的人来到禁卫军驻地,声称找蒙恬将军。
蒙恬出门迎接,然后将这二人带进了中军大帐。
身着青色长衫的便是曹缭,来自魏国,灰色布衣的,是陈离,来自齐国。
“二位先生,这便是当今秦王。”蒙恬拱手介绍道。
“草民拜见秦王。”两位文士齐身拱手拜礼道。
“两位请坐。”嬴政做了个请的姿势。
“秦王请。”两位文士与嬴政相对而坐。
嬴政笑了笑,开门见山地说道:“想必二位在来之前,司马杰便已经提起过,是寡人让他安排几个靠得住的人潜入雍城。但此次寡人来的匆忙,没有带上司马杰的相关信函。”
曹缭拱手说道:“吾二人受司马贤弟所托,岂会信不过王上,更何况,还有蒙大人在侧。”
信任的问题解决了,嬴政进入了正题:“此次请两位先生来此相见,是想了解两位在嫪毐那里近况如何,有无不寻常的发现。”
陈离开口说道:“吾等在刚到雍城时,便投入到嫪毐的门下,因为当是长信侯府刚刚建立,所以也是广招贤人。”
“至于不寻常的地方,也许嫪毐自认为掩饰的很好。”曹缭说道,“但却躲不过吾等的觉察。”
“这么说,是有些发现了?”嬴政说道。
曹缭点了点头,说道:“自从来到雍城,嫪毐便开始广招门客,招募兵勇,还以太后的名义私制军械。”
陈离在旁补充道:“短短几个月,侯府的文士已近八百,招募的新军已经过万。”
嬴政的眉头微微一凝道:“未曾全然公开,便已是如此速率。”
“王上也不必忧虑。”曹缭解释道,“无论是文士,还是兵卒,都是奔着太后之名而来,哪知嫪毐的私心所在。”
“你们也看出了嫪毐的私心?”嬴政有些惊讶地问道,“是何私心?”
陈离拱手道:“回王上,嫪毐封侯之后,广招门客实为假象,不过是掩人耳目之举,其府内核心的一干人等,并非是在众文士中选拔而出,似乎是早就与嫪毐关系非常,而直接入府。嫪毐也经常与这些人把酒言欢至深夜,还将其家人都接进了侯府。”
李斯分析道:“看来此举,是嫪毐控制这些人的方法,这也足以说明,他们所谋划的事情,非同寻常。”
“不错,吾二人也是这样认为。”曹缭说道,“而兵卒方面,嫪毐所用的百夫长以上的官爵,也都并非华夏族人,大多是西戎,义渠的族人,并且训练兵士十分严格。这一点,也绝非寻常。”
蒙恬说道:“嫪毐曾在酒宴上说过,他是义渠人。”
“难怪名字那么古怪。”蒙毅说道,“不过,他信任义渠人,也并不是什么过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