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仇恨……怎么可能忘得掉!
“如何?”
一盆破碗递到季晅沉思面前,季晅可以从光滑酒水面里看到自己那张满是憎恨的脸。
“这位百丝脉小哥有千愁万虑,不如一醉解忧?”
“……我发誓过,再也不碰酒水。”
“那多无趣!”
抽刀客一阵爆吼,接着又是爽朗傲笑。
在她身上,彷佛看不到仇恨的黑影。
风无情一个拍肩夺去季晅注目,下一秒,他手中破碗便再他嘴上啜饮。
“既来之,则安之。
能有个地方安身,不是挺好的吗?”
三种声音往心里去,都有其道理,季晅却觉得不对,其中必定缺失了什么东西,缺了一人。
只要不能理清楚所有规条,他就不能安心居身丐帮。
他抱起拳头,急切地朝丐帮帮主致歉,然后建步畅快地跑出义隐堂洞穴。
瞥至明媚高处,这该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季晅很快发现山顶的巨松枝条上摆动着人的影子,循着向山路径奔行而去。
见他慌张,风无情与抽刀客也醒了几分淡酒,谢过帮主再敬的好意,追着季晅孱弱的身姿而去。
这一路上山陡峭难行,却宛若攀进人间仙境。
方采寒寻得的制高点正是山顶草皮间最壮硕的松树枝干,枝干下横躺一块巨石,表皮平滑,像极了高僧千百年禅座于此而磨出的平静。
松石之前是陡然峭壁,溜索绳头绑在干上,天然形成稳固的溜索台架。
季晅一眺,可以望得一缕穿水向下奔袭,滑过流长蜿蜒,沿溪养起片片丐帮村落,每经一村,就有黄花开满盛情,被风吹得散落摆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