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暂且忙完份内的事情,要来脏布床单,匆匆赶回伤着所在的位置。
季晅靠着床沿闭目养神。
她动作慢扰,提起季晅粗糙的手皮,在她掌间缓缓画圆,待到他醒。
“婉儿?”
季晅睁开疲惫双眼,眼窝间都是黑色沉淀,身体也因疲倦无法挺身,头发干燥的要凝结成块,渗出的汗水混着油污变成一股臭味。
敛红坊的地下世界见不到自然光线,他不知道他刚刚这一瞇眼花了多久,所有心神时钟就要错乱,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应该来到人间炼狱。
见他醒身,婉儿在他手中一笔一画写字:我要帮她垫床。
“喔,好。”
略发痴呆,季晅脑袋是一片空白。
他像是失了神的空壳,缓慢把方采寒抱起,她的重量又锐减几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流太多。
婉儿取来厚重布裹,在方采寒侧身的嘴角迭层一卷一卷,从最外围往内折。
这样每当最上层的灰布被染满黑血,就可以拉开换下层的使用。
很聪明的作法。
“大娘呈首请安!”
室内的回声传得比想象中的遥远,十人一起嘹亮的声音沿着桥下信道传遍整个基地,怕是连大厅底下的空间都能听到微弱回音。
白玉倾不用多久就从管道内高端走下,她华丽的身姿与污秽空间格格不入,奇妙的是,她居然一点都不介怀。
“大娘呈首请安。”
季晅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