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情靠着墙,耐受不住这股冷意,从休憩中恢复清醒。
他很快地确认起四周,适应黑暗的瞳孔让他看得清晰。
季晅地鼾声;兮月床铺的人体;毫无防备敞开的窗,他就是等待着这样的时机。
趴在地上蠕动,手脚的禁锢让他血液无法流通,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首要解决发麻、血流不通的症状,才能接下来的行动。
他翻了身,脸朝下,手脚背负在身体后方放松,血液回流。
百丝脉的技术确实无懈可击,但前提是在自己全无防备的状况下,季晅虽然收走他身上的所有财物道具,但可并未解掉双臂上的蚕丝,这就是破口。
他尝试转动手腕,被麻绳牵连的双脚受到拉扯,吃痛地喊叫一声,连忙咬紧自己的下唇。
纵然靠着最后的表演摆脱毫无戒心的季晅,但十二伏魔可不容易招惹,点点声响都能换得他们的警戒,纵使是在熟睡中。
凝滞片刻,待到卧床里的阴影全无动静,他才敢继续下一步。
手腕脚踝关节全被限制,就算是再强大的神偷,没有引以为傲的双手也确实插翅难飞,只可惜这两人并未固定他的腰身。
他将腹部贴住地板,吸足空气将身体顶起,颈项后仰、腿脚也高高拱起,让缠满丝线的臂膀跟缠满麻绳的脚趾距离能更接近,却还是差一咪咪。
“别小看我……”将手反躬,借着手脚相互缠住的特性,借力引导,硬是将自己的脚趾尖拉扯进上臂袖间,终是触碰到捆住双臂的蚕丝。
虽然欣喜,可这将自己背折成一个圆环地姿势确实难受,饶有一点喜悦都使腹部泄力,便碰不到蚕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