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采寒看出剎那间的迟疑,抢先一步擒住侍女持剑的右腕,压着筋络一转,那宝剑顺着侍女的抽痛甩了出去,落在舞台正中央。
“身手不错,只可惜你心有迷惘。”
“奴婢多有得罪,还望将军赦免。”
“无妨,就是动动筋骨。”
方采寒走回舞台中央拾起宝剑,剧情又走回排演过的内容。
“若你想学剑,我可以教你,点破迷茫。”
“谢将军不罪宏恩。”
又是两人对舞,季晅还没放松警惕,剧情顺着乐声来到平缓张弛的小憩。
兮月选得位置太差,尽管能欣赏整个舞台,却只能见到三层观台周遭与其他层最接近舞台的位置,视野受限。
季晅还在纳闷着,一阵细微悦耳的鸟鸣窜过嘈杂的天井直至耳畔,这是方采寒的口笛,是警戒信号!
不是求救,而是警戒。
说明危险不在方采寒身边,而是潜伏在自己周遭。
定是方采寒从舞台上察觉到了异常,那里可是对观众席位的绝佳观赏位置。
季晅没时间犹疑,他全然信任着方采寒,同样回吹一个警戒鸣叫后就要离开,拉上身边的兮月。
“欸!还没演完呢!”
兮月抵不过拉扯,一阵晕呼瘫在季晅身上。
“方采寒传来危险信号,这里不安全。”
季晅索性将兮月抱起,穿越在欢腾的人群当中,寻着来路离开观众席。
不知是不是错觉,有几个魅影腾空而起,追寻着两人动作。
敛红坊的人潮是阻碍,却也是掩护。
季晅离天井广场越远,身形就越清晰,他不顾一切地朝兮月的厢房狂奔,总感觉身后有两道魅影追逐,这让他想起那晚不愿面对的回忆,差别在这次方采寒抽身不开,不会赶到救援。
他使命地逃,没有方向感,只能往兮月的厢房奔走,却不料愈逃往厢房深处,愈无人可做掩护。
剧烈的摇晃让兮月脑袋生疼,她右手按着自己眩晕的脑门,左手使劲掐着季晅的臂膀让他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