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采寒的身形像泄气的皮球坍塌,然后又深吸一大口饱满,张开双眼仍是那抹炯燃的神采,“你说了算。”
“话说原来你会手语?”
“那个啊……不算会吧,只是我大概能读到她心里的意思。”
“她叫婉儿?”
季晅在桥上凝视她勤快的身影,正一勺一勺的给岛上鲜花灌溉。
“……”方采寒沉默半晌,眼神又闪烁着那抹迟疑与忧虑。
“有些事情,还是少知道的好。”
“我看她人挺好的。”
“我忙着排演,你自己小心。”
季晅大概能从方采寒的语气里猜出一二,在一个如此讲究收益的环境里,婉儿无法说话,无法拉客,无法服侍客人,还容易受人欺负。
看那一身下仆的装扮,大概是敛红坊社会当中的最底层,负责打杂、粗工、或着照顾敛红坊那些大娘娘们。
但她的手却是最真实的。
从她身上,季晅能感觉到和方采寒相同的善良,或许是因为两个人身上都写满伤痕。
但他没能参透方采寒所谓少知道的好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出神的凝视自己的双手,回想那指尖所遗留的余温,拿定了主意。
“婉儿,你叫婉儿,是吗?”
婉儿娇小的身躯颤抖一下,手上的勺子慌忙掉落,压倒她正浇着的花。
“啊,我没有吓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