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无心，下去吧。”

白玉倾收起扇子，回到自己的卧榻拉上帘幕。侍女领着两人离开坊主大殿，踏过机关水塘，匆匆又往另外一个岛屿走去。这敛红坊内部大得是个迷宫，季晅都要被弄得晕头转向。

方采寒出奇的安静，天色渐暗，那原先澄澈的眸子都有些混浊，任谁看都能看出他有心事。纵然季晅绝顶聪明，面对女人心时却也无法摸透，无措之间，季晅不免又想起抽刀客给他出的那个烂主意。

“其实你不必做到这样。”想破脑袋，季晅勉强憋出几句话。“我算见识到敛红坊的势利，难怪你不喜欢这里。”

“多亏你说服白玉倾。”方采寒伸起懒腰，大口深吸吐息，恢复原先的炯神。“我不会强迫自己的。”

“我相信你。”

“虽然敛红坊令人生厌，但还是有些值得回忆的地方。”

两人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兮月弄花的厢房外，虽然不是坊主大殿那种华丽宅邸，但也比一般艺女宽阔不少，至少住四五个人是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