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晅凑近树干,才发现上面钉住一把把匕首,环绕着朝方采寒所在的枝头奔去。他仔细查看,匕首不出一个手掌的大小,刀片全数没入枝干中,握柄刻着非常精细的雕花,出乎意料有些女孩子气。雕花在尾端绕成一个箍型,想必这就是方采寒将匕首作为飞刀投掷的秘密。
他不信任的踩了踩,匕首果然稳如泰山,那个箍型环更是防止季晅踩滑。
季晅背着身上沉重的材料,一边握着前两个匕,一边踩踏前进,模样还有点滑稽,不出一会儿功夫,一只手伸了下来。
“小心。”方采寒细心叮嘱,季晅却看到的是那只手下面,距离十几米的地面,顿时觉得有阵晕眩。
树枝还算宽厚,可以乘载两个人的重量,季晅将身上的重物褪去都放在一边,自己双脚夹着粗大的枝干坐下避免滑落,方采寒则坐在更高一层的枝干上。
这棵树比周围的任何一颗都来得高,连绵的树海延伸到远方的地平线,还看得到远方的河流、远方的火光,那应该就是巫霞镇。
月亮高高挂在空中,繁星系满整张天际大床,这是百丝脉见不到的光景,无论何时,百丝脉总是那么的灯火通明。季晅觉得明月好像又更亮了些,纵然开始颠沛流离的逃命生涯,但似乎也没有这么坏。
或许是放松下来,季晅竟觉得有点儿饿,自己从午时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餐,后来也忙着收拾百丝脉的物品,抬头看去,方采寒已经卧在树枝的缝隙间,他也不好意思打扰,望着残缺的月亮,将它想成一个咬过的饼沉睡而去。
次日一早,一股吼声勘比雷响将他惊醒,季晅愣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肚子的哀号声。
方采寒已经不在上面的树枝,取而代之的,一缕袅袅升起的芳烟,闻起来像是烤鸡。低头看去,方采寒坐在树下搭起烤鸡架子,以及不知道哪里摸来的野鸡。季晅蹑手蹑脚爬下树干,悄悄来到方采寒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