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他将要继承师祖的使命,他唯有能做的,就是保护好百丝脉的每一个脉徒。
他率先想到一个人,化恬。简单的给师祖做完吊唁,他又像只脱缰的野马冲了出去。
“你还不懂吗?你师祖要你尽可能地活下去!你背负着百丝脉的希望!”虎紧跟在季晅身后,字字句句都刺痛季晅的内心。
“你懂什么!”季晅激烈大吼,一个回身端起弩箭就是十来连发,虎只险险避过,并用手中的匕首挡掉两三发避不开的弩箭。
待到季晅来到化恬的工作间,化恬已经成为一具干尸,她口吐白沫倒在自己的工作台上,脸色狰狞扭曲成诡谲的绿色,眼神如同师祖一样的空洞泛白,几近全盲。
她搀扶起师妹的遗体,将她安置在自己卧榻,抹去嘴角的沫白,就好像她只是睡去那样。然后他注意到,一根银针卡在化恬的喉间,银针的末端除了血色,还有发黑的毒素。
他曾近距离看过这样的银针,他知道是谁所为。
虎一直安静的跟在季晅后面,看着季晅将自己师妹的遗体整顿好,他不好意思打破这安静肃穆的时分,提了工作间的笔,留下一段话钉在门扉上,那是一定会被注意到的地方,便悄无声息地离开。
浓烟通过层层盘旋的结构终于窜出头,季晅甚至可以听见脉众的哀号声、火势烧穿木材的劈啪声,被浓烟呛得不断咳嗽的声音,还有在百丝脉主楼之外,那刀光剑影挥舞的声响。
他站到栏杆处俯瞰,日幕已落、夜色已黑,百丝脉广场在百丝脉主楼燃烧烈焰的照耀下,一片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