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晅越想越不对,又不愿意就这样就用仇恨去判断这一切,季晅终于忍不住一个翻身就从床上起身,他在衣柜中翻出一套灰衣灰裤又用布蒙上面,推开窗子便在偌大庄园中四处寻找姬日晞的下落。
季晅全然不识庄院结构,只是一直随着混乱的思绪在庄中四处绕圈,终于他转得累了在一水池前停下,他静静凝视着水中游鱼在池中因范围局限的四处乱游,好像看见自己方才无知又危险的举动。
看得久了,他也累了。一抬头眼神瞬间却与池的对面小楼上一人眼神相对。
她白缕轻衫飘飞,绯红小楼上素影辉映着金色月亮。
随着渐陇轻雾飞薄明月,季晅又望见了那一双眼,那双眼隔着雾却如月明亮,不再带着嗔,不再带着怨。
可季晅依旧痴了,他忘了眼前是水池,他忘了自己蒙着面还一身夜行装扮,他一步步向前,一声响季晅整个人掉入水池中。
楼上人突然一声轻笑,季晅看着她转过身进了小楼,一头如瀑金褐色长发月光下闪着金光。
“什么人!”这时庄中家丁闻声赶来,季晅赶紧钻入水池藏在大石下,家丁赶来时已不见季晅人影。
季晅透着水波望向小楼,已是人去楼空。
季晅突然察觉心中好像出现一阵缺口,一阵随着呼吸忽大忽小的缺口,可却是怎么样也无法被填平,不能被圆满。
季晅望着家丁手中灯笼火光渐行渐远才慢慢从水中露出半个头,望着已空的楼,露在水面上的耳朵却缓缓淌流入一首悠悠漫漫的歌,清唱的歌,字里行间诉说着期盼情人的话语,字符串成线,线缕成丝,纠结住季晅心中不能填补的缺。
季晅知道歌是从楼中传来,却不知道是不是白衣女子的歌声。他再无迟疑迅速自水中起身,也顾不得一身湿漉漉就往小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