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虚空灭却不知门外不远的树丛中一身白衣的冉既极正目送自己最倚重的大徒弟离去,门内、门外的人看着离去的身影,心中都稍稍起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不解、背叛;怀疑、愧疚。是吗…但究竟是什么?这时的两人都不懂,但也许都有吧…
“苍天崩,我要你回答我!”一句沉而有力的话语打断苍天崩在回忆里的迷惑,他抬头望向师父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孔,想着大师兄是否在当初便已看穿这张狰狞的脸。
苍天崩没有回话,却狠狠吞了一口口水,把想问的、想说的随着当年师兄离去后师父走进门的没落一同收回深深的心底,藏起来。
冉既极知道他不会回答,自从那一年他们一起目送着虚空灭离去的那一天起,这个拗直的二徒儿便不再与他争执过了。
不知是体贴还是恐惧也许更有可能是看轻,冉既极将这些年对自己的感想全投映在他人的眼光中。先扭曲了自己,接着他又扭曲了这世界,再逼着别人活在他扭曲的规则之下。
冉既极知道他不会回答,慢慢将眼神移开看着站在一边的玄地坼。
玄地坼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跪着的二师兄,接着慢慢将膝盖曲了起来准备和师兄一起跪,冉既极吐了一口气,歪着头有气无力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玄地坼顿时停下动作,脚呈弯曲状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身边其他人,所有人都不知他在做什么,只是瞪大了眼盯着他。
尴尬的状态停留了大约三到五秒,玄地坼又吞了口口水慢慢站直了身。
冉既极瞪了他一眼,摇头叹气以拐杖用力向地一蹬骂道:“废物!全是废物!”冉既极转头离去,众人不敢与他眼神相对纷纷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