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破天看着窗外落雪,好久好久,这才用右掌上唯一可以使用的两指,转动座下特制的木轮椅,面向他的胞兄。
“面对今日武林情势……。”
柳破天以嘶哑尖锐的声音,带着一点担忧道:“不知大哥有何看法?”
柳破烟双眉微掀,沉吟了片刻。眼下,这里是他们在洛阳古都的分庄所在;十数日前那场“夸父吞日”的大震,山庄受损不少。不过破烟山庄财力雄厚,倒能在不到五天的时间,已然修复大概。
面对胞弟破天这一问,柳大庄主终于回道:“吞星山庄一夕间由洛阳全数撤走,难以置信的是封吞星竟然也是兵王五子之一……。”
他顿了顿须臾,看了一眼胞弟那颗硕大的脑袋,接道着:“我们破烟山庄在江湖上虽然不被名门正派所推崇,但是自成格局,也有相当份量──。”
柳破天明白似的点了点头,那稀疏的头发随风飘荡了一下。只听他胞兄柳破烟继续道:“依大哥看法,我们顺势扩充在洛阳的势力,武林中也不至于有多大的阻力……。”
特别是数日前,破烟山庄为了报答天恩让柳破天可以多活十年生命,散发半数庄产以赈灾民。
这事,在乡野江湖中风评不错。再说此件义举,源起于新科状元方采寒以离地龟相救破烟山庄二庄主柳破天,似乎又多了点名门正派侠士的背书。
柳破天抬眼朝他家兄看了须臾,忽然道:“大哥──,今日武林情势诡谲,各路人马风起云涌汇集中原……。”
他这么不寻常开口,柳破烟微微一楞,接问道:“天弟是对我们山庄身处如是动荡武林情况有所担心?”
柳破天那颗硕大的脑袋点了点,又朝他胞兄注视须臾片刻,这才道:“破天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大哥可否听我一言?”
说话之际,原本尖锐刺耳的音调也为之平柔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