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恶臭的洞穴长年依旧,白衣人扶着弃如来庞大的身躯,汗滴从面具里不停的滴下,他仍举步维艰走着,每一步都是心甘情愿,将他放在白骨堆上,让他服下伤药,自己静静看着他,弃如来原本紊乱的气息慢慢舒缓,白衣人心中大石才放了下来。
弃如来像是个睡着的大孩子,鼾声如雷,见他平安无事,白衣人摘下面具,一张满是皱纹苍老的脸,道:“孩子…爹对不起你,让你在万死牢受苦许多年,现在一切都没事,等你醒来,我们就退隐,去一个武法庭找不到地方。”
热泪滴下是父亲对孩子至亲的思念,相信一切都已经雨过天晴,父子永远可以享受天伦。
不过事与愿违,由远而近多人的脚步声,敲碎了这场梦,白衣人立刻戴上面具,背起弃如来往另外一个出口直奔。
奔出白骨穴,武法庭总官差杜行舟已经等待多时,后方官差掩日生与钟离沙也来到。
杜行舟道:“你们果真回到这里。放弃抵抗,回头是岸呀。凉夫百里驹…”
凉夫百里驹五个字一出,震动白衣人的心房,道:“不愧是总官差,你怎么识破的?”摘下面具,竟然是已经殉职的凉夫百里驹。
杜行舟娓娓道来:“经过桐羽臣仔细推敲,我们终于不必依赖赎百罪便让真相大白。你毛遂自荐进入武法庭主要就是策划万死牢之变,你明白庭主惜才,绝对不会派年过六旬的你在外奔波,固守万死牢是不二选择,事发那天你杀了六名官差,并且连同真正的白纸无字刻吾名也一并杀了,将他的尸首伪装成自己殉职,你装扮成戴着面具的刻吾名放出弃如来、啸怒残。”
东窗事发,百里驹接道:“桐羽臣果真厉害。我明白啸怒残杀人如麻,脱狱后必定会大张旗鼓杀人,我本想藉他吸引武法庭的注意,将弃如来带离开武林。当我找到弃如来时,料不到玄悲利用他,我武功并非玄悲对手,使得我使终无法插手。不过,你们是如何识破尸体并非我是我?”
杜行舟道:“年纪,六名官差与刻吾名皆是中年,就算尸块再怎么破碎,分辨年龄依旧不难。”
百里驹扬天大笑:“哈哈哈,真是百密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