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无痕欲与季晅策马一游,诉尽情衷。不料季晅却道:“月牙泉果然奇异,不如邀江姑娘一道去罢。”
项无痕眉毛一皱,半是不甘愿地点头,只盼江羽是个解人,不要同去。
江羽却道:“好啊。这月牙泉挺美的,我也去。”
三人策马,不过半个时辰,已至月牙泉边。这鸣沙山方圆两百余里,到得近处,竟是十分高大。此时夕阳将落,天边一缕红霞。
项无痕拉着季晅,坐在泉边轻声说话。江羽也不理睬,跃上三尺,坐在沙上,哼着西域小调。
过一会儿,夕阳尽没,四周皆黑,只余下一轮明月和万点星光。静得一点声响都没有。
项无痕握着季晅的手,道:“季大哥,无痕好冷。”
季晅解落外衫,披在项无痕身上。项无痕靠着他胸膛,气息几可相闻。款款浅笑,昂首相望,目光竟是痴绝。柔声道:“这月牙泉真美。你说是么?”
季晅目光飘向泉边,点头道:“无痕说得不错,月牙泉真美。”
项无痕道:“那么,季大哥不会不开心了?”
季晅一震,近年来万物不萦于心,自以为心如止水,佛门修为又深了一层。
在江南、在西镇、在少林,也没觉得什么不同。无喜无怒地过着每一日,盖因无喜,乃至无怒。这又是什么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