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小品虽知张剑亭并无此意,听得这般恶毒言语,仍是忍不住全身一颤。
过了三年,张剑亭性情已不相同。再不是那个胡闹玩耍的大师兄了。
西宁公主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岂经得如此威吓。突然泣道:“你地图是错的。我说便是,别吓我。”
梁元纪沈声道:“泄漏军机,北秦王不会饶你。”
公主看着表哥,又不敢说了。
赵志伸手封了梁元纪哑穴,笑道:“你还是莫开金口。”
公主抽抽噎噎,泣道:“叔王知道探子潜入,军粮早调了位子。你们若照着地图,只有死路一条。”
张剑亭面色凝重,回纥中计,处境凶险。喝道:“粮草移到何处?”
西宁公主本来不肯说,张剑亭刀尖一晃,便闭上眼睛,手指一处。
张剑亭凝思道:“我们兵分三路,三师弟、四师弟随我去救人,二师弟小师妹放火烧粮。左大哥和赵兄弟押着这两位,待火光冲天军营大乱,便一齐向西冲杀。天色破晓时,便有援兵来到。”
展小品不依道:“我要随大师兄救人。”
张剑亭沈声道:“军令如山,岂容抗命。”
袁逸之见小师妹红着眼眶,安慰道:“我们此行陷阱重重,大师兄不让你冒险,别闹脾气。二师兄智谋武功都高,你跟着他一定没事。”
张剑亭又将火药引信等等物事交与展融,兄弟互道珍重,亦不知是否能再相见。
张、袁、楚三人沿图寻去,果然大是蹊跷。敌营无人,空空静静。显然早已为人调离。尚未见到回纥勇士,不知生死安危。
踌躇间,西夏将军提着两名人犯,从帐中踢了出来。这二人张剑亭倒是识得,便是一道同来的回纥将士。那将军一声号令,人犯已被绑缚架起。将军引火燃木,火势熊熊,焰光炙人。张剑亭紧握双拳,西夏贼子好生好残忍。
这将军生得浓眉大眼,瞳色赤褐,显是西域异族。只见他仰天狂笑,道:“西镇的狗杂种,还不快出来投降。这两人烤熟了,不知人肉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