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上智与下愚不移!”
李渊看得清楚这个文勋制度对于大唐的好处,以及社稷的长远好处,可是他作为皇帝,却也不能轻易下决定,毕竟世族门阀拥有着制衡皇权的力量,一旦引得他们暴发,这个社稷就有可能动荡不安。
陈应心中有些忐忑,原本前倾的身体向后靠了靠,手指轻轻叩击着漆案。如果李渊不支持他的这个提议,陈应绝对不会坚持到底。魏征那种做法,他陈应学不来,关键是李渊不是太宗,太宗能忍,可是李渊忍不了。抬棺死谏这种事情陈应做不出来。
如果大唐依旧走着原来的老路,那么陈应也只能退而守次,期待将来再图后计,毕竟陈应太过年轻,年龄是他最大的优势,把这些老顽固都熬死了,那个时候,陈应有了足够多的威望,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了。
主意将定,陈应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眼神渐冷。
李渊其实也在神游体外,他想得更深远。大唐勋官制度,直接造成了一个结果,那就是大唐的将士,前赴后继,死而后已,浅水塬大败,折损近十万兵马,大唐根基未动。洛阳之败,李世民又折损十数万兵马,虽然整个关中,到处添新坟,处处闻哭声,可是大唐从军的热潮,却根本未减。
因为,普通农民也有着强烈的翻身的愿望,可是这个愿意要想改变,唯一的途径,就参军,在沙场上争功,一旦立功,就可以封妻荫子,光耀门楣,锦衣还乡,富贵一生。至于生死,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这只是小事。
李渊缓缓回过神来,环顾大殿四周,见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自己,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困境,还需要自己打破,李渊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一声叹息,便引人众人面面相觑。李渊身为大唐皇帝,九五至尊,什么时候这么低落过。看来李渊还是被陈应气到了,否则绝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