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抓人。
也没有查粮。
只是让队伍继续往前。
百姓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多问,只能推着车往市口去。
但很快,他们发现了不对。
市口的粮铺,关了三家。
剩下的几家,门开着,却没有往日的热闹。
“怎么不收?”老汉推着车,站在一家铺子前。
掌柜的站在门里,脸色发青:“不敢收。”
“为何?”
“账没清。”掌柜压低声音,“上头说了,旧账不清,谁收粮,谁担。”
老汉愣住了。
“那我们这些粮,怎么办?”
掌柜苦笑:“我也不知道。”
街口渐渐热闹起来。
午后。
朱瀚的马车,停在城南一处不起眼的茶铺前。
这家茶铺很小,门脸旧,平日只卖粗茶,来往的都是挑夫、脚夫。
朱瀚下车,没有带随从,只让人在街角候着。
茶铺里,几个脚夫正围着桌子喝茶,说的,正是今早市口的事。
“听说粮铺不收粮了。”
“收了也不敢卖。”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饿着。”
“谁知道呢,兵部那边闹成这样,谁敢动账。”
朱瀚在角落坐下,要了一碗茶。
茶很苦。
他慢慢喝着,听着这些话,没有插嘴。
直到那卖粟米的老汉,也进了茶铺。
老汉把车停在门口,人坐在门槛边,捧着一碗茶,却一口没喝。
“卖不出去?”有人问。
老汉点头。
“城里这是怎么了?”
没人答得上来。
朱瀚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到老汉面前。
“你这粮,想卖多少?”
老汉一愣,抬头看他。
朱瀚的衣着不显,却站得很稳。
“按往日价。”老汉迟疑道。
朱瀚点头:“我收。”
老汉愣住了:“您……收得下?”
“收得下。”朱瀚道,“不过不是在这。”
他报了一个地址。
是城南旧仓。
老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我信你。”
这一句话,说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