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骤起。屋中桌椅尽碎,火烛翻飞。
赵远退入内堂,笑声在火中回荡。
“王爷,你也曾是影。影不灭,焉得除?”
朱瀚挥剑逼近,一剑斩断他的袖角。血光乍现。
赵远面色苍白,却仍冷笑:“你若杀我,明日奉天殿上,圣旨即以你名出。”
朱瀚怒极,一剑贯胸。
“那便无明日。”
赵远倒地,嘴角仍在动:“有影……无光。”
血流满地,烛焰燃起木壁。
火光冲天。
郝对影冲入,低声道:“王爷!火起,快走!”
朱瀚回头,眼中映着燃烧的金诏。
“留火。”
“王爷——”
“影若不焚,乱永不止。”
二人跃窗而出,火焰吞噬整座府邸。
次日清晨,宫中传诏:
“内务总管赵远暴毙,疑火灾误伤。命南安侯代理内府事,暂兼北镇兵政。”
朱瀚立于殿下,拱手接旨。
朱元璋面色极差,声音低哑。
“瀚弟,昨夜火事……你可知情?”
朱瀚俯首:“臣闻火警,即往救,未见赵远。”
朱元璋点头,不再多问。
“北使一事,到此为止。”
朱瀚应声退下。
出殿后,郝对影低声:“王爷,此事可算了结?”
朱瀚望着远处的天,雪光映在他眼底。
“北使不在赵远,也不在太子。”
“那在谁?”
朱瀚转头,看着奉天殿高处飘扬的龙旗。
“在那龙之下。”
那日黄昏,风雪大作。郝对影入府,神色凝重。
“王爷,陛下昨夜传诏,召御医三人,今晨俱死。”
朱瀚眉头紧锁:“何因?”
“说是暴病。但尸身皆紫。”
“中毒。”
“属下也这么想。”
朱瀚沉声道:“是谁传召御医?”
“内侍程义。”
朱瀚抬眼,冷冷道:“又是他。”
程义原是赵远的副手,赵远死后被封掌印太监。此人话少,心思深。
朱瀚负手踱步:“去。明夜入宫,查程义。”
永和殿外,风卷帘幔,雪拍檐角。
朱瀚与郝对影着夜行衣潜入。
宫门虽封,但他们熟悉暗道。
沿石阶入内时,只听见远处隐隐低语。
烛光下,程义正伏案书写。
案上摊着几份折子,上端皆盖御玺。
朱瀚目光一冷,手势一抬。
郝对影掷出短针,灯火熄灭。两人跃入殿中。
程义猛然抬头,低呼一声:“何人——”
“南安侯。”朱瀚冷声。
程义退后半步,欲掩折卷,被朱瀚一掌击落。纸页散开,露出诏文两行:
“传北镇旧将李恭,赴京听令。”
“召南安侯,明日入奉天殿听训。”
朱瀚眼神一凛。
“谁批的?”
程义喘息着,声音嘶哑:“陛下。”
“胡说!陛下连御医都不能见人,还能批诏?”
程义露出一丝冷笑:“王爷不懂,天子不必见人,天子只需‘意’。”
“意?是你的意!”
朱瀚按剑上前。程义忽然低声道:“你杀我,诏也会出。王爷难道不知,圣笔早改,玺印另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