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他们的船本就是民用运输船,而非军舰,他们的舰船不仅超载,船身上还裹满了湿漉漉的棉花,饶是舵手已经把方向舵打到底,克雷森特号仍旧只能慢悠悠地向右转。
等到双方的距离进入到100米之际,西军萨克拉门托炮打出的炮弹已经能够穿透湿棉花,打进密苏里舰队前排舰船的舱室内。
一颗炽热的圆锥形炮弹洞穿克雷森特号的棉花装甲,轻而易举地撕碎木质船身,钻入驾驶舱,飞溅的铅液将驾驶舱内的六名船员烫伤,被铅液烫伤的船员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西军船员不仅使用大炮开火,也使用步枪朝他们开火。
西军强大的火力压制得甲板上的船员无法抬头还击。
克雷森特号上16岁的装填手汤米蹲在弹药舱里,他用颤抖的手指将丝绸药包塞进铜质炮弹。
头顶甲板传来西军葡萄弹扫射的闷响,密集的铅丸穿透了柚木甲板,他畏畏缩缩地抬起头,看见清晨的阳光从弹孔漏进幽暗的舱室,形成一道道光柱,光柱里飘浮的火药粉尘。
这些火药粉尘不由得让汤米想起自家农场里飘散的棉花絮。
“灭火!灭火!他妈的赶紧灭火”
敌舰还未撞击克雷森特号,克雷森特号已被打得千疮百孔,船上的棉花装甲在燃烧,甲板在燃烧,整艘船黑烟翻腾,水兵们手忙脚乱地扑灭火势。
一名士官推了推一动不动的汤米:“汤米,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灭火!要是火烧到了弹药舱,我们都得去见上帝。”
汤米被士官这么一推,顺势倒了下去,红色的血水从他的胸膛止不住地往外流。
兰伯特中校脸色苍白,他知道,单凭拿破仑炮,他们已经无法战胜西部佬的炮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