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要我兄弟同赴城父协助太子,那棠邑怎么办?”
“父亲要我们兄弟俩商量着办。”伍尚眉头不展,没有什么方案。
“棠邑是我们伍家的根本,你我兄弟,必须要留一人镇守,方可无患。”伍子胥不赞同父亲的方案。
“父亲也考虑到了这层意思。信中却明确表示,太子比棠邑伍家更重要。”伍尚强调了太子的重要性。
“辅佐太子,我一人去城父足够了。文有父亲辅佐,武有我和司马奋扬镇守,在晋楚两国没撕破脸皮前,确保无忧。兄长仍然守护棠邑,伍氏全族就有安全保障。我们可以变通的呀。”伍尚点了点头,也认同伍子胥的方案。转瞬又摇了摇头,说道:
“可是,父亲信中讲,已向朝庭奏请,调我们兄弟俩同去城父,不日朝庭就有邸报送到。这是王命,我们敢违抗吗?”
“我王自登基以来,性情并不强势,许多事都可以变通。我看调我们兄弟同去城父,并非我王本意,反倒象是父亲大人的自做主张。我们是完全可以变通的。”伍子胥耐心开导兄长。
“也不是不可以变通。”伍尚犹豫不决,少倾,眼神突然坚定了下来,说道:“正因为是父亲的主张,我们更不能让老人家失望。父亲让我们商量的意思,是商量如何善后,如何安置好棠邑。孝道为上。”伍尚见说服不了弟弟,便上纲上线到了孝道的高度。
伍子胥欲言又止,看向胞兄的眼神中,夹带着一丝丝失望。
接下来,兄弟俩便商量着棠邑的留守方案。
一,伍尚长子伍俍,以二十一岁的年龄,代领棠邑宰,接替伍尚职位,报请朝庭备案。
二,伍子胥刚满十七的长子伍佐,领棠邑守将的军职,武趵为副将。
三,荀泗统领二十九支商队,确保棠邑全域及周边的江湖安定,确保棠邑货畅其流,商贸稳定发展。减轻伍俍和伍佐的压力。
四,伍子胥十五岁的次子伍佑,管理伍府全族,由一众叔伯堂兄辅佐。为了稳妥,伍子胥特地去拜访了好友专诸,进驻伍府,协助伍佑统领所有府中壸士及其它护院家丁。
“拜托了!”书房内,伍子胥突然带着儿子伍佑跪在地上,向专诸行叩头大礼,吓得专诸赶忙跪倒爬在地上,大惊道:
“恩人行此大礼,是折杀我了。专诸立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誓保公子无恙!”
十多天后,朝庭的邸报终于来了,调伍尚和伍子胥去协助太子守城父。
伍子胥以各种借口唐塞伍尚,又拖了半个多月。因为,伍子胥需要安排的人和事,太多了。
傍晚,伍子胥和韩嫘坐在正堂上位的两把太师椅上,一家人分坐两侧。
左侧上首是长子伍佐,然后是次子伍佑,三子伍傑,四子伍僚。右侧上首是长女伍箫羽,次女伍棠羽。六个孩子静静地坐着,见父母双亲迟迟不开口说话,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父亲。只见父亲的目光,在他们这些孩子们身上,时而扫视,时而停留,上下左右,仔细端祥。
“我要抱抱。”一声童音,打破了沉默。是最小的才三岁的女儿,跑到韩嫘的膝前撒娇了。韩嫘弯腰正想去抱,却被伍子胥抢先抱到了怀里,在她稚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这时,五岁的伍僚也从座位上赴了下来,冲到父亲跟前,大声说道:
“我也要抱抱。”
伍子胥轻轻地拍了拍小儿子的头,伸出另一只手来抱时,被坐在右侧的妻子韩嫘一把抱了过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座下的儿女们见状,都嘻嘻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