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霖笑了笑,望着东面的星空说道:“回家?我家在东庆府,十余年前是遭受西吴骑兵袭击最严重的地方,死在西吴畜生手里的祖辈有七十三人。拿下虎城后,西军越来越强,再也没有出现过当年的那种惨状。”
他顿了一顿,满不在乎地道:“总得有人拼命啊。”
过往的回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徐世吉抬手抹了一把脸,没有再去看周霖倒下的身躯,握紧长枪冲向前方。
“杀!”
长枪刺入一名吴军的身体时,徐世吉只觉浑身都在发抖,他不知为何有种想哭的冲动。
侧前方风声陡紧,徐世吉下意识矮身一躲,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钢刀从头顶砍过,险些便砍在他的头盔上。
另一杆长枪从前方倒卷而出,直接将那名偷袭的吴军贯穿,然后只听钱怀一声怒吼,竟然硬生生将此人挑了起来,反手便砸向前面汹涌而来的吴军。
徐世吉一跃而起,跟随钱怀的脚步奋勇先前。
这一刻他不再犹豫彷徨,脑海中唯有死战二字。
不仅像他这样初临战场的新兵,还有许许多多像周霖和钱怀出生于灵州这片广袤的土地、无数次听说过家中长辈讲述那些悲惨过往的西军老卒,在灵州左卫指挥使齐简的指挥下,将西吴北路军的先锋大军打得步步后退。
气势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