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贤怔住,此时他仿佛才明白吴太后让陈安留守京都的深意。
内监的大部分心神都放在裴越身上,因而并未注意到天子眼底深处那抹冷厉和愤怒一闪而过。
当吴存仁喊出那两个字后,祭天坛上的局势陡然再变,藏在人群之中的两百余名高手从东北方向快速逼近,压根不理会那些狼狈逃窜躲避的宫人内监,甚至不将一众高官放在眼里,只朝着中央区域的裴越奔袭而去。这个时候冯毅率领晋王府亲兵斜刺里赶到,双方立刻展开白热化的搏命。
相较于先前那些刺客和廷卫们雷声大雨点小的动静,这一场搏命才是刀刀见血寸步不让。
一边是追随裴越转战世间各地的雄兵,一边是莫蒿礼耗费十余年时间为天家铸就的利刃,这并非是矛与盾的对抗,而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惨烈厮杀!
死士们凭借人数上的优势逐渐前压,吴存仁转头望向神色木然的天子,然后朝那两名内监微微颔首。
两人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一人猛然向前,一人稍稍拖后,如苍鹰搏兔一般冲向裴越。
吴存仁想得很清楚,此刻已经没有任何保留的必要,一定得在那队甲士掌控局势之前擒下裴越。
这两名内监身法极快,很快便已逼了过来,然而裴越直到此刻依旧神色平静,漠然地看着两人。冲在前面的内监右手一翻,一柄泛着冷光的匕首出现在他手中,口中寒声说道:“请晋王束手就擒!”
裴越侧身一让,右手瞬间发力拍在内监的左肩,对方只觉一股强悍的力量汹涌而来,被迫后退三步,然后便见裴越继续向前行去。他正要尾随而上,忽感眼前一花,紧接着视线里出现一张笑容憨厚可掬的面庞。
内监心知不妙,匕首诡异递出,以极其阴险的角度刺向对方的左胸,同时迈步向左急速移动。
看见对方反应如此迅速,钱冰微微颔首以表赞许,身体轻盈似羽毛一般飘起,瞬间便出现在内监身侧,长剑似一泓秋水惊鸿掠过。
两人身影交错,钱冰提剑前行,紧随裴越身后。
内监仰面朝后倒下,脖子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
拖在后面的那名内监见势不妙,立刻退回到刘贤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