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
裴越淡淡地扫了一眼刘贤身侧那两名貌不惊人的内监,好奇地问道:“既然吴学士已经断定本王有谋反之心,为何还敢让本王来到陛下身旁?”
吴存仁这一刻无比平静,从容地说道:“下官虽不通武道,但是心怀忠君之道,愿为大梁天子赴死。殿下若再往前,便请从下官的尸体上踏过去。”
站在后面的刘贤终于开口说道:“吴学士先退下,朕不相信晋王会是谋朝篡位之人。”
吴存仁却摇头道:“陛下恕罪,臣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晋王威凌天子。”
裴越看着这位翰林学士决然的双眼,知道他已经抱定死志。
这应该就是他计划中的最后一环,用自身的性命压上最后一块石头,彻底钉死裴越的反贼之名。
“威凌天子?”裴越踏前一步,距离吴存仁仅有不到一尺之地。
吴存仁面无惧色,眼中浮现近乎于殉道者的狂热色彩。
“晋王真要做出大逆不道之举?”
后方传来一声暴喝,裴越扭头望去,只见一众官员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这些目光里有不解也有愤怒,有暗喜也有担忧。虽然担心激怒裴越继而伤到天子,但是祭天坛上的绝大多数朝臣都没有丝毫畏惧,一如挡在刘贤身前的吴存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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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面色平静地逐一望过去,他看见了简容和柳公绰眼中的担忧,也看见了盛端明目光里的哀劝。但是更多的人却满眼戒备和惊惧,因为远处的那些刺客越来越近,而且河间侯李訾派人通传京军北营平南卫出现在圜丘坛东面不远处,这一切都说明晋王的确想要造反。
沉默片刻后,裴越缓缓道:“本王很喜欢一句诗,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