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这番话既是劝慰也是提醒,刘贤的态度非常重要,只要他支持裴越接手应对南周的一应事务,这位年轻国公会极力将战事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最终的结果未必会那么惨烈,这自然也会干系到她和南朝皇室的命运。
她不禁感慨道:“卫国公这番话如拨云见日,令人茅塞顿开。”
裴越垂首道:“贵妃谬赞。”
清河公主不是普通人,但以她略显尴尬的身份,而且所能掌控的地方仅局限在明德殿内,在如今这盘纵横万里的天下棋局里,能够做到的事情自然极其有限。她大抵知道梁周之间脆弱的和平难以维持,可除了沉湎于伤感和煎熬的情绪里,她又不知自己该如何尽力修补两国薄弱的关系。
今日与裴越这番简短的会谈,尽管两人的言辞都很内敛,却仿佛给她指明了一条道路。
想到这儿,她面上终于有了几分恬淡的笑意,缓缓道:“陛下曾言,卫国公与初容妹妹私底下还有联系,本宫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卫国公可愿相助?”
裴越道:“贵妃请说。”
清河公主温和的语调中透出几分追忆往昔的感慨:“初容那丫头看似爽朗耿直,实则很多事都喜欢藏在心底不对人言。本宫往年每逢她的生辰,都会亲手给她准备一份贺礼,然后陪她说说体己话。如今本宫与她分隔南北,相见亦是妄念,兼之去年那件事肯定会在她心里留下痛苦的记忆,却不知谁能帮她排解。”
裴越的脸色略显古怪。
他和徐初容的关系根本瞒不住,毕竟当初他将徐初容带回北岸蒲圻城那座别院,连韩公端对此都了如指掌。回京之后,他在开平帝和刘贤面前亦是坦然相告,当然说的不是儿女情事,而是阐明以徐初容为纽带关联南渡世族。
但清河公主这番话不仅表明她懂得自己先前的暗示,甚至还带着几分做媒的意味在里面。
可问题的关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