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荆楚离去之后,裴越并未立刻返回内宅,而是缓步来到前院外书房。
冯毅与盖巨肃立在旁,静静地望着坐在窗边的裴越。
良久过后,裴越缓缓道:“那个刀客可还安分?”
冯毅答道:“少爷,他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只是今日午后让我转告少爷,无论生死他都一定会遵从少爷的安排,只希望少爷不要忘记他的请求。”
裴越淡然道:“让他不要担心。”
然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冯毅与盖巨对视一眼,目光中不由得泛起几分忧色,因为他们能够感觉到裴越此刻的犹豫和踟蹰。两人追随裴越多年,共同经历过诸多风浪,对他的习惯非常了解,也因此才会生出担忧的情绪,毕竟往常无论面对怎样艰难的局面,裴越都不会这般迟疑不决。
“少爷,接下来该怎么做?”冯毅鼓起勇气打破沉寂。
裴越轻轻叹了一声,仰头望着窗外的月色,徐徐道:“从都中的谣言和朝堂上的反应来看,冼春秋的人手在言纸事件之后终于按捺不住再度跳了出来,西吴那边的细作亦是如此,按理来说我应该趁热打铁,只是……”
他欲言又止,冯毅和盖巨却不好接话。
“罢了,如此感叹亦不过是虚伪作态。冯毅。”
“在。”
“让我们的人盯紧那些细作的行踪,同时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将那十二位大臣牵扯进这件事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