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终究没能接近马车。
随着地位越来越高,裴越与人交手的可能越来越小,哪怕是在战场上也会被一群忠心部属拦住,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反复念叨,但这不代表他手里的刀便会生锈。
在刺客借力跃起的那一刻,裴越便抽出悬于马腹的长刀。
待那道流光来到跟前,他已经站在马车的车辕之上,双手紧紧握着刀柄。
谢怀静深吸一口气,将要落下时抬脚轻踩马车前方的马头,然后身形再度拔高三尺,手中双刀犹如泼墨一般挥洒而下,径直砍向裴越的脖颈和腰间。
十余名亲兵同时跃起,长刀整齐地刺向人在半空的刺客,凛冽杀意弥漫场间。
裴越未曾后退半步。
因为马车内便是谷蓁。
在无数紧张害怕的百姓亲眼目睹下,裴越猛地侧身,然后向前一步。
谢怀静的右手刀几乎是贴着裴越的面庞和胸前砍下,冰寒的刀锋令他面上泛起一片冷霜。
与此同时,裴越手中长刀如鞭子一般抽出,与刺客的左手刀猛然撞在一起,摩擦出刺耳尖锐的声音,将这柄仿佛毒蛇一样阴险的钢刀挡在自己的腰腹外侧。
人在半空必然不能持久,谢怀静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千钧一发之际,他翻动右手手腕,手中长刀在尚未势尽之时倏然翻转,再度迸发出磅礴的力量,砍向裴越的胸前要害。
只听他发出一声暴戾的咆哮,借着身体下落迅疾靠近的优势,挥刀横砍之时抬膝撞向裴越。
至于周遭那些极速逼近的亲兵们,他从始至终没有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