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裴越陷入沉思之中。
沈淡墨对他的态度一直没有遮掩过,几年前在绮水上就已经阐明过心迹,再加上昨日在那样一个特殊的氛围里,她鼓起勇气再度表白,如果裴越有一丝一毫地迟疑,她必然会在那个拥抱之后转身离去。
水到渠成也好顺其自然也罢,终究是当初那些年鸿雁传信攒下的情意。
叶七继续说道:“这些年夫君不近酒色,一心忙于正事,几无闲暇取乐的时间,我和蓁儿妹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自然不会在儿女私情上拘着你,也知道你自己在这上面很有分寸。夫君,你如今是国公之尊,手中权柄深重,麾下能人无数,就连皇帝待你也是如师如友,正可谓是春风得意显赫无比。”訬
她顿了一顿,放缓语气说道:“我和蓁儿妹妹不反对你迎娶沈姑娘,但眼下这个时机不对。”
裴越渐渐垂下头。
他当然明白叶七如此苦口婆心是为了什么,虽说她以往和沈淡墨常有争执,可在去年沈淡墨于沁园后巷告别的时候,两人相见便没了多少火药味。
叶七对他和沈淡墨的交集很清楚,很早之前便料到这一天的到来。
之所以要如斯规劝,是因为她担心裴越在新君登基之后狂妄自大,即便眼下没有人能动摇他在朝中的地位,可若是走上为所欲为的路子,将来必定会自取灭亡。
沉吟片刻之后,裴越抬起头来,见谷蓁眼中浮现忧色,知道她在担心自己和叶七闹别扭,便微笑着安抚道:“蓁儿姐姐莫急,叶七的心意我明白。家有贤妻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会做出不识好人心的愚蠢举动?”
谷蓁微微颔首,温婉地笑着。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