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奇相合,陛下果然深谙用兵之道。”裴越略显敷衍地拍了一记马屁,沉静地道:“其实臣认为,对于朝廷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提振民生,民富则国强,国强则兵精,往后大有可为。大梁如同冉冉升起的朝阳,即便偶有乌云蔽日,谁也挡不住烈日凌空。”
刘贤安静地听着。
裴越继续说道:“陛下说的没错,西吴和南周都不会坐视大梁一家独大,故而朝廷在密切防备之外,最重要的便是推行济民之策。”
刘贤喟然道:“朕还记得,当初你公开售卖沁园股份的时候,曾经问过朕是否知道一个人活活饿死是怎样的情形。不瞒你说,朕后来无数次想起这件事,心中无比惭愧。”
他微微停顿,凝望着裴越的双眼道:“朕知道你一定有法子,现在可否告诉朕?”
裴越颔首道:“陛下,人生在世,无非生老病死四字。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出生的时候便是一道险恶的关口。臣查过户部的卷宗,虽然上面记载的数字不准确,但大概能判断出,大梁每年都有数万幼儿夭折,产妇难产而死者也有一千多人。即便能越过这道关口,从蹒跚学步到长大成人,一个普通百姓但凡染病都有可能拖垮整个家,至于那些小病小灾几乎都是硬撑熬过。”剺
刘贤默然片刻,为难地道:“可是想要培养一个合格的郎中需要很长时间,再加上药材的成本很高,以至于看病需要很多银子,寻常百姓哪里负担得起。倘若让朝廷承担一应开销,国库根本支撑不起。”
裴越明白他能想到这一层已经不容易,至少不会像前世史书上记载的某些昏君一般,质问自己那些百姓为何不去寻名医诊治。
他不疾不徐地道:“陛下,万事开头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
刘贤略显激动地道:“快快说来。”
裴越便转头望着侯玉说道:“有劳侯少监,去承天门外找我的亲兵,让他们将那几样东西交给你带来。当然,你可以先让廷卫和宫中太医查验一番。”
刘贤摇头道:“不必查验,直接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