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前之人……
洛庭眼中浮现一抹痛苦之色,幽幽道:“当年你对我这个穷书生说的话,为我打开一扇大门,这才有了今日的东府执政。后来在官场上,你多次暗中相助,这份情义我也牢记于心。”
君子断交不出恶语。
谷梁望着手中的缰绳,轻声道:“我以为你会将我扭送宫中,从陛下那里请来旨意砍了我的脑袋。”
洛庭摇头道:“先帝没有这样做,我自然也不能这样做。倘若兄长身死,裴越又怎会甘心接受?即便没有这些掣肘,我也下不了这份狠心。”绯
他顿了一顿,自嘲笑道:“人皆有私心,原来我亦不例外,可笑这些年在朝中横冲直撞,不知是哪来的脸面。”
谷梁沉默片刻之后说道:“多谢。”
洛庭缓缓放下车帘,说道:“容我最后称你一声兄长,从今往后我会盯着你和裴越。”
谷梁点头道:“好。”
马车驶动前行,车轮滚滚而过。
车厢中的洛庭面色微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三十年风雨共度,至今日分道扬镳。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