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殿内这些重臣来说,这段时间他们每个人都很辛苦,好在京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只是他们却没有心情欢欣喜悦,尤其是今天午后接到宫中传召,所有重臣被召来兴庆殿,那股悲伤沉痛的情绪便无法抑制地蔓延开来。
从午后一直到深夜,他们都在外殿等待着,莫蒿礼与除裴越之外的五位辅政大臣先后入内,每个人都与开平帝见了大概一炷香左右的时间。
然而开平帝始终没有召见裴越,这不禁让其他大臣颇为奇怪,但是他们并不会肤浅地认为裴越受到冷遇,反而隐约意识到皇帝陛下极有可能会将他留到最后一个。驞
面对周遭不时望过来的目光,裴越恍若未觉,他只是望着通往寝殿的方向怔怔出神。
……
寝殿之中,沉香袅袅。
吴贵妃伏在龙床边,双手握着开平帝干枯瘦削的手腕,极力克制着不发出哀声,然而双眼已经哭到红肿。
太子刘贤肃立一旁,望着躺在龙床上眼眶深陷脸色惨白的中年男人,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压制住胸中的悲痛不至于仓皇失态。
从他记事之日起,父皇便是昂然立于天地之间的伟岸身影,满朝文武无不敬畏。
即便是当初那些少不更事的岁月,他也知道大梁在父皇的治理下日渐强大,百姓安居乐业吏治逐渐清明,国力和武备更是蒸蒸日上。从中宗朝末期三国鼎立难分上下的局势,到开平四年开始大梁连续在边境上重创西吴和南周,这足以证明此刻龙床上这位极其虚弱的君王的功绩。驞
便是立下赫赫军功的裴越也承认,他能够在弱冠之年完成如斯壮举,离不开朝廷的后勤支持和边军的骁勇善战。
无论古今中外,战争到最后永远比拼的是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