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坛上的局势虽然危险,可是事后这些人精渐渐回过味来,刺驾那一刀多半是陛下引蛇出洞之举。然而今天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却是实实在在地对皇帝的性命造成极大的威胁。
莫蒿礼双眼微闭,面色发白,这还是吴贵妃在进入内殿之前、特地命人取来一碗参汤,老人家才能勉强坚持。
随着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莫蒿礼猛然睁开双眼,往常混浊的目光中浮现一抹肃穆之色,射向从内殿鱼贯而出的诸位太医。
左庶子吴存仁见状便走到近前,搀扶着莫蒿礼的手臂起身。
莫蒿礼盯着太医院正,沉声问道:“辜院正,陛下伤势如何?”
院正辜鸿邈白发苍苍,脸上满是擦不尽的汗水,闻言躬身道:“回执政大人,下官及太医院诸位太医为陛下诊断过后,发现有两处伤势很严重,其一是左胸处被碎石击中,其二是肋部被戳穿伤及肺叶。”
如果换做平时或者其他太医,压根不敢说得如此直接。
辜鸿邈仅比莫蒿礼年轻五岁,祖上三代皆为宫中太医,资历之老远非寻常人能比。再者他也知道现在是何等紧要的时刻,故此不敢有丝毫隐瞒,一旦让面前这位四朝元老产生错误的判断,对于大梁来说极有可能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
莫蒿礼神情沉痛,却又不得不问道:“如何救治?”
面对莫蒿礼及周遭衣紫重臣的逼视,其他太医早已心中惶惶,毕竟自古以来太医就是一个高危行当,被天家和朝廷迁怒的例子数不胜数。
辜鸿邈微微垂首,轻声道:“执政大人,下官依照陛下的吩咐,行金针之术暂缓伤势恶化,其实……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