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毅领命而去。
谷范面色不善地道:“你想清楚,我家也只有一根百年人参,是小妹去求了父亲然后才送给你的。你现在给他用了,将来怎么跟小妹交代?”
裴越无奈道:“行了行了,真啰嗦。要是以后夫人问起来,我只说是自己的主意,绝对和你无关,你不就是担心此事吗?要是真不想帮杨定,你又怎会说话留半截?”
杨定终于明白过来,然而他才准备开口推辞,便被裴越一句“此乃军令”堵了回来。
让他离开之前,裴越又道:“等你养好伤之后,愿不愿意来北营做个游击官?”
依大梁军制,一都为五百人,主将为游击。其实以杨定的家世和背景,再加上先后斩杀十余个蛮兵的军功,从小卒升为游击不算出格。但是北营显然不同,绝大多数武勋将门子弟进来都只能从步卒做起,然后凭着扎实的军功逐步晋升。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裴越治军严格,另一方面则是北营将士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累累军功,其中尤以藏锋卫为甚。
杨定无比感激地道:“谢侯爷赏识,卑下万分荣幸!”
裴越命人将其送回营帐,又对将要离去熬药的谷范说道:“虽然我此行带着军医,但那些百姓大多身上有伤,药材充足人手却不太够。你将熬药的事情交给我的亲兵,去营中帮把手,至少不能再出现死人的状况。”
谷范愣愣地站着。
裴越微笑道:“有劳舅哥了。”
谷范沉默良久,张嘴无声地吐出两个字,然后无可奈何地悻悻离去,惹得帐内其他大将想笑又不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