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藏锋卫营地北方四十余里的一座山上,身躯魁梧的猎骄靡站在半山腰的一块岩石边缘,左臂上立着一只颇通人性的苍鹰,任由它低头吃着手心里的食物,漠然的眼神眺望着遥远的南方。
军须靡缓步近前,垂首道:“大首领,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猎骄靡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说那个名叫裴越的常胜将军会不会上当?”
军须靡沉吟道:“这次的安排没有什么破绽。当时那些人逃跑的时候,所有梁人都没有怀疑张德,否则也不会一个接一个替他去死,就连那个杨定都无比信任他。裴越确实很厉害,从这些日子的行军就能看出来,根本不像以前那么冲动冒进,从头到尾都没有给我们偷袭的机会。但他对梁国北境边军不熟悉,应该想不到一个身份毫无破绽的小卒会是我们的内应。”
猎骄靡缓缓道:“张德在密信里说,裴越今天会投入至少七千人发动攻击。我们只需要吃掉一半,就算砍不掉裴越的脑袋,他也没有办法继续留在这里。”
军须靡无比骄傲地道:“打赢这一仗之后,就连梁国皇帝都不敢轻视大首领。”
猎骄靡神色淡然,只是微微起伏的胸膛说明他的内心并没有那么平静。
他伸出右手轻抚苍鹰的脑袋,压低声音道:“让对方的先锋冲进谷地,后续的骑兵肯定会放松警惕,然后吃掉他们。”
军须靡右手抚胸道:“是!”
他转身离去之后,猎骄靡依旧站在巨石边缘,眼中似乎已经浮现梁人骑兵疾驰的身影,唇边不由得浮现一抹残忍的笑意。
……
张德原本就会骑马,这段时间在陈显达亲兵的指导下,骑术愈发熟练。
虽然不至于因此沾沾自喜,他心里终究涌现几许复杂的感慨,只叹自己没有出生在武勋将门,纵然有几分天赋也没有施展的机会。然而今日随着藏锋卫先锋前军突袭,他很快便被现实惊醒,意识到自己和真正的骑兵精锐比起来还有很大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