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睿。”
“卑职在。”
“游骑可有异常回报?”
“禀侯爷,这几天都无异常情况,大军前行途中并未遭遇蛮人探子,也没有发现蛮族部落的生活痕迹。”
裴越不苟言笑地道:“这里属于荒原与大梁接壤的边缘地带,蛮人肯定不会在这么近的距离内聚居。我们防备他们,他们也必然畏惧我们,尤其是那些小型部落。”
韦睿若有所思地道:“侯爷,卑职这两天反复斟酌,总觉得蛮人的底气有些莫名其妙。”
裴越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韦睿冷静地分析道:“如果张德没有说谎的话,蛮人在抢夺大量物资和人丁之后,没有见好就收撤回荒原腹心地带,反而一直停留在靠近边界的地方,似乎是等着我们找过去。以那位蛮族首领前面表现出来的谋略,不应该做出这样的决断。”
裴越俯身从马腹旁边挂着的夹袋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韦睿道:“你先看看这个。”
韦睿接过取出信纸,看完之后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云州矿场竟有这么大的胆子,他们就不怕抄家灭族吗?”
裴越沉默良久才说道:“当年陛下想要我手里的祥云号矿场,为了保住这点产业我便将蜂窝煤的方子交上去,并且分文不取地协助石炭寺铺开网络。但是从本心而论,我确实有几分心思是希望大梁的百姓过得更好一些。北境三州很穷,百姓的日子很苦,所以我才给云州矿场定下很宽松的盈利任务,本意是希望让利于民。因为这件事,我还跟洛庭在信中吵了几次。”
韦睿的脸色愈发变得难看:“然而他们却中饱私囊,将侯爷的好心当成路肝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