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那么多,先回兵站报信!”
刹那之间,刘古便下了决断,其他人自无不可。
小河距离兵站约莫八九里地,北山村就在兵站西南面不远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支十人小队大概需要小半个时辰才能抵达。
然而——
在他们前方又出现一群蛮人,数量在五六十人,彻底堵死他们的退路。
便在这时,小河对岸的蛮人迈步踏过冰封的河面,如一字长蛇从容前行,配合提前埋伏在南面的那些蛮人,将刘古等人围在中间。
“刘大,你是不是偷偷摸摸勾搭了一个女蛮人,这些家伙才跟疯了一样找我们的麻烦。”张德撇撇嘴,一如既往地贫嘴着。
刘古笑骂道:“滚你娘的蛋,老子又不是你们这些雏儿,连娘们的衣服都没扒过。”
顾思安摇摇头道:“那可说不定,头儿兴起的时候可是连母羊都不放过。”
众人皆笑,杨定脸上也泛起笑意,只是心里却有些迷惑。
身边的同袍拿着微薄的饷银,日复一日地苦熬着,最令人绝望的是几乎看不到有转机的那一天。他们只能在凛冽如刀的朔风中积攒资历,用时间对抗命运,期望能在须发皆白的时候升成武将。即便只是最低等的哨官,也算有了一个官面上的身份,能给家人带去几分慰藉,能给子孙后代留下几分功劳。
像这样卑微到尘埃里的将士,在遭遇将近三百名如荒原巨兽一般的蛮人后,他们为何还能表现得如此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