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费抬手轻拍他的肩膀,笑道:“本王非常放心,今夜除了你自己带来的人之外,还有王府的暗卫和魏国公府派来的死士,足足两百多人。以有心算无备,裴越除非是神仙下凡能够未卜先知,否则一定逃不过这次的死罪。”
他长身而起,满含期待地说道:“本王在五里外静候佳音。”
林合起身垂首行礼道:“恭送王爷。”
刘费在十余名剽悍护卫的簇拥中快步离去。
走在绵软的土地之上,被凛冽的夜风一激,刘费不自觉地紧了紧衣裳,心中冷笑道:“王平章那头老狐狸连自己的孙儿都不肯派来,只丢出一群不知所谓的死士,难道本王就是一个蠢货?林合啊林合,这次你若能成功倒也罢了,如果竹篮打水一场空,本王倒要看看沈默云还能不能继续风轻云淡地站在干岸上。”
他轻哼一声,加快速度走上等候在不远处的马车,然后连声催促车夫离开此地。
那边厢林合目送刘费离开之后,下意识地用右手抚摸着自己残缺的左臂,望着夜幕中如凶兽一般蓄势待发的人群,心中不由得生出挥斥方遒的快感。
自从断手之后,他已经太久没有体会过这种美妙的感觉。
此生前二十余年,无论走到哪里,无论面对怎样的权贵,他这位负责贴身保护沈默云的左手剑客都能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父亲与沈默云亲如兄弟,同时又在那个京都流血夜中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然而灵州一行将他对未来的所有幻想击碎,纵然这一年来他平静地做着案牍工作,可无人时他经常会陷入狂躁又愤怒的状态之中。
仇恨与兴奋两种情绪在他心中纠缠不休,让他不得不用力攥紧双拳才能勉强平静下来。